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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行稚子寻梦录

发布时间:2025-11-28 06:21:22  浏览量:37

老队员们回到山里,站在当年的路口,看到的不是岁月冲淡的记忆,而是一段还在动的历史。有人指着路边那块石头说,当年这儿就有岗哨;有人翻出旧照片,照片里孩子们挤在一盏油灯旁,纸上写着“打倒日本鬼子!”字迹歪歪扭扭,却像铁钉一样钉在记忆里。人归位了,山还是那山,只是稚嫩的声音换成了沙哑的年轮。就这样,很多当年蹲在路口的孩子,后来一辈子都和这段经历连在一起。

战后这些人有的当了摄影师、有的走上别的道路,但经常会回到太行深处。顾棣就是这么一个例子,他老人家常讲自己先是在儿童团里跑来跑去,后来有人把相机递给他,他就开始把眼睛对着这片山。这话听着简单,可背后有很多细节。像顾棣回忆里说,他们小队机动灵活,做的事不少:接应、安慰伤员、组织转移、坚壁清野,和敌人周旋在山里。听着这些,你会觉得那些孩子不像孩子,倒像个小分队。说句实话,挺让人惊讶的,但这就是事实。

把时间往前倒一点,回到战事紧张的时候。山路上、村口、窄道上,都能看到儿童团的身影。他们拿着红缨枪站岗放哨,把守路口的每一道关。碰到过路人就要出示路条,这制度是死规定。有一次,一个看起来稳当的人被拦住了,孩子们一句“路条呢?”就把人堵回去。那人故意说忘带了,急着去开会。最后掏出路条的时候,孩子们才放人过去。事后大家才知道,这人是冀中军区的吕正操司令,故意来试验大家。这个小故事说明一件事:检查不是走过场,没人能侥幸通过。

不只是站岗,儿童团还负责传密信。他们会把情报缝进补丁里,塞进草鞋底下,或者藏在背篓的缝隙里。上山拔草、拾柴的幌子下,孩子们把身上擦一把泥,扮得像要干活的样子,实则越过封锁线带回重要信息。大家的命令交代得清清楚楚——这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任务。有人记得,有次传信过程中,孩子们得抬着山药蛋,把村里省下的东西送到前线,背后的荆条筐里装满了乡亲们的心意。路上有人扛着担子,孩子们在敌人巡逻线间钻来钻去,紧张但有条不紊。

孩子们也上前线边缘活动,干些看着危险的活儿:送饭、抬伤员、递送弹药。炮声响的时候,他们有时听不太懂那些危险的含义,只知道前面的人需要东西,就得往前冲。战场上丢掉性命的也有,传信没过封锁线就倒在敌人枪眼里的例子不少。有人在抬伤员时被炮火击中,这种事不是传闻,是活生生的记录。每一次牺牲,都是一个家庭的一个名字,也是一段集体的记号。

破坏敌方交通的任务,也经常交给这些孩子。炸桥、割电线、锯电杆、拔道钉、毁枕木,这些事看起来粗重,可他们参与其中。成年人的配合下,孩子们分工明确:有人吸引注意,有人实际去做拆毁工作。效果很直观,敌人的联络一断,他们的行动就受影响。这些行动不是盲目搞破坏,而是有战略目标的配合,做完了,山里就安静一阵,战线也会出现机会。

除了军事任务,儿童团还撑起了抗战文化的一角。边区里普遍有歌咏队、秧歌队、剧社,戏剧尤其重要。十一二岁的孩子能演各种角色,把村民和敌人的形象在台上呈现出来。剧社上的小演员们额头会冒汗,表情认真,那汗水在台下观众眼里像是信念的火苗点亮了一堆人。演出不是为了耍戏,而是为了在群众中传播抗日信息、振奋民心。那段时间,戏和歌比炮声更能留住人心。

季节轮转也改变了孩子们的活动。冬天农活少了,大家集中在土坯屋里,围着一盏油灯学习识字和做针线活。有人会教孩子们缝补、做千层底鞋,这些技术在传信、隐藏物资时派上用场。纸张粗糙,孩子们一笔一划写下口号,字迹稚嫩,却在心里扎下根。那一刻的学习既是文化建设,也是为未来做储备。话说回来,你想,几个小孩子围着油灯用力写字,这画面既苦又有种严肃的庄重。

说到个案,不提顾棣又不好意思。他出身阜平,从儿童团里走出来,后来成了摄影师,作品记录了很多边区生活和战时场景。有人把他当榜样,拍下了那段历史的影像。还有很多名字没有留下来,但照片和口述还在,像照片里孩子们唱着那首童谣,“小小的叶儿哗啦啦……”,声音稚嫩,歌词简单,却经年回响。

记忆里最难忘的还有那种以小见大的安排。组织上把儿童团当做一个机动的力量来使用,不光是简单守边或帮忙,还有明确的训练和任务分配。孩子们被教会怎样假装,怎样藏东西,怎样在危险时刻迅速撤离。细节很多:面上擦泥是为了伪装,衣服的补丁是为了藏密信,草鞋底下有时会有秘密卷轴。领导会反复交代,大家知道风险,但也知道这事必须有人去做。

山里的人,乡亲们,有他们温热的一面。大人会在夜里把省下的食物装好交到孩子手里,孩子背着去送到前线。那份交接不像指令,更像是一种相互托付。很多人回忆时会提到泥土、荆条筐、油灯和那句子:“赶紧走,天色快黑了。”这些琐碎细节组合起来,构成了完整的行动场景。

时间再往前,就是战争爆发后的混乱和组织建立。儿童团不是一夜产生的,是在边区长期抗争中逐步形成的一个基层力量。有人负责组织训练,有人负责联络,有人把孩子们安排在最需要的位置。制度和纪律逐渐成型,孩子们慢慢知道什么可以做,什么不该做。这种从无到有的过程,带着粗糙,也带着效率。

当年站在路口、在山里跑来跑去的那些孩子,现在的样子各不相同。有的已不在人世,有的带着老茧的手回到这里翻看旧地。站在同一个路口,看着新路、新房,他们会在心里轻轻敲一锤过去,那锤声里是生活,是历史,也是某种不需言说的延续。就像那首童谣,久违的一句,会突然从某个角落跳出来,跟着风在山间回荡。

标签: 寻梦 太行 儿童团 顾棣 油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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