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家家——武川县儿童游戏之一(4)
吃过后山的沙山药,品过武川的精莜面,观赏过大青山红艳艳六瓣瓣的山丹花的朋友们,我很想问一声,在你的儿童时代,做过下面的游戏吗?
大青山北,那座座或白泥,或黄土,或红胶泥抹就的房子,构成一个个村庄,村庄里的一座座泥房子里面,生活着勤劳朴实的农民们。在这块土地上,他们默默无闻的耕耘着,朴实无华的生活着。
世代繁衍的农民们的子孙们,在儿童时代就表现出对这种朴实无华生活的热切向往和美好的祝愿,由过家家的游戏可窥一斑。
过家家这一游戏是对成人家庭生活一种简单的模拟,但绝没有一丝性的色彩。当然也需要有男有女分扮丈夫,妻子及各种角色,很少有一个孩子愿意过早地去体验独身生活的滋味的,这些孩子且不会超过七、八岁。
说它简,可以看游戏的道具,完全是石块瓦砾,破瓷烂铁,柴渣棍草,半截砖头,一地细土等等。说它单,是指游戏的内容非常单一,只是模拟成人生活中的个别环节,如出去劳动收工回家、做饭、开饭等情节,及这一生活情节中简单而又必要的对话。
玩这一游戏,至少两人,且一男一女,分扮夫妻。但人数又不会太多,在夫妻的基础上添一二个子女罢了。否则,人数多了,难于分工又难于管理,大家庭很快矛盾重重,走向崩溃。
扮夫妻的小子,闺女年龄相仿,需在情感上接纳对方,这才能够组成家庭,在这一游戏中,从没有强娶或硬嫁的貌合神离的家庭,更没有一夫多妻的不良现象。可以说,夫夫妻妻,父父子子,纯属自愿,绝不强求,偶然,也有演不上家长而演儿女的无奈选择。
一旦角色分定,孩子们很快进入生活。众人在依墙靠树的平地上,用小手拢土,筑成方框形的土墙墙,又把方框分割成若干小格,有院、有庭、有堂、有室;院、庭、堂、室都留有缺口,为门。
建好幸福的家园,丈夫肩扛木棍出去劳作,临走时须喊上一声:
“我上地里个呀!”
妻子应答:
“早点回来!”
丈夫一去,妻子或个人或指挥孩子们摆设家具,埋锅造饭。那些简单的道具,被她根据形状设定为生活中的各类用品,分门别类,井然有序地摆放在固定的位置。这一切刚刚弄好,不远处旁观的丈夫就急不可待的回来了,一进院门,必须喊上一声:
“我回来了!”
听到喊声,妻子站起身,关切地问道:
“乏不乏?”
丈夫说:
“不乏!”
妻子便说:
“饿坏了哇?吃饭吧!”
丈夫会问:
“甚饭?”妻子白一下眼,接答:
“甚饭?庄户人想吃个甚?莜面煮山药!”
边说边用假定的碗做一个盛饭的动作,毕恭毕敬地盛在丈夫面前,丈夫则接过碗筷,嘴张得老大,做狼吞虎咽状。看丈夫吃饭的模样,妻子便会咯咯地发出愉快的银铃般的笑声,也可能亲昵地用手推推丈夫,骂道:
“猪也似的,没人和你刁!”
这样朴实无华的生活场面,被孩子们演得有板有眼,不折不扣,演了一遍又一遍,演了一年又一年。不要对他们幼稚与天真感到可笑,事实上,我们的日子又是怎样过得呢?
时过境迁,现在很少见到孩子们玩这种游戏了。有人夸张地开玩笑说,过去的孩子们演戏,现在的孩子们动真的。这种看法,难以让人苟同。
我想,随着时代的发展,对这种男耕女饭的生活模式的追求与恪守,我们的孩子早该抛弃。他们所模拟的不应该是一种全新的生活吗?
写到这里,不禁让人想到,假若今天的孩子们玩过家家的游戏,会演出生活中的哪些情节呢?
具有后山特色的儿童游戏还有很多很多,如:打沙包,打“夹克”,狼吃羊,逼茅坑,点羊粪,抓齿齿,滚铁圈等等,我们不可能一一详举,常言说:童言无忌,那么,我们该怎样看待这些儿戏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