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了三个孩子，老公说全部都不像他，坚持要做亲子鉴定。昨天结果出来后，我傻眼了，三个孩子竟然都不是他亲生的，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鉴定报告被我攥在手里，纸边都揉得起了毛边，上面的字一个比一个刺眼。客厅里静悄悄的，老公坐在沙发上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，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像小山。三个孩子刚被我哄睡着，小的那个嘴角还沾着奶渍，老大的作业本摊在茶几上，上面的算术题只写了一半。
这事说起来荒唐，可细想起来，全是这些年攒下的窟窿。结婚头几年，我们俩日子过得蜜里调油，他在工地开塔吊，我在家附近的超市当收银员，晚上他回来，总能给我带根烤肠，或者揣着几颗别人送的糖。后来怀了老大，孕吐吐得我昏天黑地，他心疼得不行，天天变着法给我做吃的，那时候我觉得，这辈子跟定他了。
变故是从他那次工伤开始的。塔吊的钢丝绳断了，他从高空摔下来，腿折了，在床上躺了大半年。工地上赔的钱不多，除去医药费，几乎没剩多少。家里的担子一下子压在我身上，超市那点工资根本不够用，房租水电，孩子的奶粉钱，压得我喘不过气。那时候我认识了一个跑运输的男人，他说能帮我介绍点兼职，装卸货，一天能挣两百块。我没多想，只要能挣钱，累点苦点都不怕。
一来二去，就出了事。我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，只是那时候太慌了，慌到忘了底线。事后我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，可木已成舟，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大起来。我抱着侥幸心理，觉得日子总能混过去，谁知道这一混，就是三个孩子。
这些年，我活得像个惊弓之鸟。老公看孩子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，老大的眼睛随我，老二的鼻子却有点塌，跟他一点不像。他嘴上不说，可夜里翻来覆去的叹气，我听得一清二楚。上个月，他终于忍不住了，红着眼睛问我：“这三个孩子，到底是不是我的？”我当时脸都白了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，他看我的样子，心里大概就有了数。
他坚持要做鉴定，我拦不住，也没脸拦。采样那天，他抱着最小的孩子，手指轻轻摸着孩子的头发，眼神里的疼惜，像针一样扎我的心。我知道，这道坎，我们俩跨不过去了。
烟味呛得我嗓子发疼，他终于掐灭了烟头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我不是怪你，我就是想不通，这些年，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们娘四个，到底图个啥？”
我蹲在地上，眼泪噼里啪啦地掉，滴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我想说对不起，想说我也是被逼无奈，可说出来，又觉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卧室里传来孩子的梦呓声，老大大概是梦到了什么，哼唧了两声。老公站起身，脚步沉重地走到卧室门口，轻轻推开门，看了一眼里面。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落在他佝偻的背上，显得那么孤单。
他没回头，也没再说话，只是从兜里掏出钱包，把里面的钱全都掏出来，放在茶几上，然后拿起墙角的外套，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门锁“咔嗒”一声响，屋里又恢复了死寂。
我慢慢站起身，走到卧室门口，看着三个熟睡的孩子，他们的脸蛋红扑扑的，呼吸均匀。我摸了摸老大的头，又摸了摸老二的脸，最后握住老三的小手，冰凉的眼泪落在孩子的手背上。
窗外的天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，一缕微光透进来，照在那几张鉴定报告上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，也不知道，这三个无辜的孩子，长大后会不会怪我，怪我把他们带到这摊烂泥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