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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武帝初遇8岁的霍去病,见其能驭烈马,回宫后却暗命卫青

发布时间:2026-01-18 04:00:00  浏览量:4
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

建元二年,秋。上林苑。天子刘彻的马鞭,轻轻敲击着掌心,发出沉闷而有律的声响。他身后,大将军卫青的额头已经触及冰冷的尘土,一动不动,如同一尊失了魂魄的石像。方才,就在这皇家苑囿之中,卫青年仅八岁的外甥霍去病,以一种近乎神迹的姿态,驯服了那匹连匈奴使臣都断言凡人不可驾驭的大宛“飞电”。满朝文武的惊叹声犹在耳畔,天子却屏退了所有人。夕阳的余晖将帝王的影子拉得极长,恰好将卫青完全笼罩。许久,刘彻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彻查。此子的生父,是否另有其人。”

01

长杨宫外的猎场,旌旗如林,金鼓动地。汉家天子刘彻正当英年,一身玄色骑射服,衬得龙姿愈发挺拔。他于高台之上,俯瞰着下方围猎的王侯公卿,目光锐利如鹰。

今日是秋狝大典,亦是向西域诸国及匈奴使臣彰显大汉天威的时刻。皇后卫子夫伴于君侧,仪态万方,其弟、新晋大将军卫青则侍立于天子身后,面容沉毅,渊渟岳峙。

围猎正酣,忽闻一阵骚动。苑囿深处,一匹通体赤红、肩高八尺的骏马挣脱了十六名壮汉的束缚,仰天长嘶,声震四野。此马名为“逐日”,乃大宛国新贡之汗血宝马,野性未驯,已连续摔伤数名宫中最好的骑士。匈奴使臣见状,抚须冷笑,用生硬的汉话对身旁的谒者道:“此等神物,非草原的雄鹰不能驾驭。中原的泥土,养不出这般烈性的骑手。”

言语中的轻蔑,如针刺般扎在每个汉臣的心上。刘彻面沉如水,正欲下令以强弓射之,免得再生事端,却见人群中一个瘦小的身影闪了出来。

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,眉目清秀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他正是随母亲卫少儿前来观礼的霍去病。众人一片惊呼,卫青更是心头一紧,下意识便要前去阻拦。

“且慢。”刘彻抬手,止住了卫青的动作。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孩子,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兴趣。

只见霍去病毫无惧色,缓步走向那匹狂躁的“逐日”。他没有携带任何鞭索,只是伸出一只小手,口中发出一种奇特的、低沉的哨音。那声音不成曲调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之力。暴躁的“逐日”竟渐渐安静下来,硕大的头颅微微低下,鼻孔中喷出的热气拂动着孩子的发梢。

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,霍去病轻轻抚摸着马颈,而后一个轻巧的翻身,稳稳坐上了马背。没有马鞍,没有缰绳。一人一马,仿佛生来便是一体。

“逐日”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却不再是狂乱的冲撞,而是一种舒展而矫健的奔跑。霍去病伏于马背之上,身形与马的起伏完美融合,宛若一道掠过草场的红色闪电。那种姿态,并非寻常的骑术,更像是一种古老而优雅的舞蹈。

满场死寂。匈奴使臣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中满是骇然。

高台之上,刘彻脸上的那一丝兴趣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凝重。他死死盯着霍去病的身影,瞳孔微微收缩。那不是一个孩童该有的骑术,那是一种……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姿态。

当霍去病驭马归来,在一片山呼海啸的喝彩声中跳下马背时,他迎上的,却是天子冰冷如铁的目光。

“今日秋狝,到此为止。”刘彻拂袖而起,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瞬间噤声。他没有看那匹神骏,也没有看那个创造奇迹的少年,只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:“卫青,随朕来建章宫。”

02

建章宫内,柏木香炉的青烟袅袅升起,将天子的侧脸勾勒得晦暗不明。刘彻背对卫青,凝视着墙上那幅巨大的《舆地全图》,仿佛在丈量整个天下的疆域。

“去病的骑术,何人所授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却让卫青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
“回陛下,”卫青躬身答道,“去病自幼爱马,常在臣府上马厩与马为戏,或许……是那些圉人(养马的仆役)教过一二。此子于骑术一道,确有几分天授的灵性。”

“天授?”刘彻缓缓转身,目光如炬,直刺卫青内心,“灵性可教他与马心意相通,却教不了他‘龙骧步’。”

“龙骧步”三个字一出,卫青的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如遭雷击。那是孝景皇帝时期,宗室之内一门秘传的骑术,讲求“意在身先,人马合一”,寻常骑手连听都未曾听过。随着数年前那位宗室奇才的“意外”陨落,此术便已失传。

“朕平生,只在一人身上见过此等骑术。”刘彻的声音愈发低沉,“皇七叔之子,安阳侯,刘健。”

刘健。这个名字像一道禁忌的符咒,让宫室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。他是先帝幼弟之子,是刘彻的堂兄弟,文武双全,尤其精于骑射。他所创的“龙骧步”出神入化,曾被孝景皇帝誉为“汉家千里驹”。然而,数年之前,这位天之骄子却在一次围猎中意外坠马而亡,年仅二十。此事当时被定为意外,卷宗早已封存。

“一个养在深闺的妇人,一个微末的县吏,如何能生出一个会‘龙骧步’的儿子?”刘彻一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卫青的心上,“你再看看这个。”

他从案上拿起一枚小像,那是宫中画师方才凭记忆为霍去病所绘。刘彻的手指点在画像上,那孩子的眉眼之间,竟与史书中记载的少年刘健,有着七分神似。

“形似,术亦似。”刘彻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卫青,朕信你,才将此事交予你。朕要知道,八年前,你的姐姐卫少儿,除了那个叫霍仲孺的男人,还见过谁。此事关乎宗室血脉,关乎社稷安危。若刘健的血脉尚在人间,却流落在外,甚至……与你卫家有所牵扯,你可知后果?”

卫青的嘴唇开始发白,他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。他知道,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调查,这是一道催命符。查,可能查出惊天丑闻,卫氏一族万劫不复;不查,便是欺君罔上,同样是死路一条。天子已经布下了一个绝局,而他,正是局中那枚无路可走的棋子。

03

卫青走出宫门时,已是残阳如血。长安城的繁华在他眼中褪去了所有色彩,只剩下无边的灰暗。回到大将军府,他屏退了所有下人,独自坐在书房,枯坐到深夜。

绝对的困境。

这是天子对他的敲打,也是一次冷酷的试炼。卫氏一族因卫子夫而显贵,根基尚浅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災。调查自己的亲姐姐,这其中的悖理与残忍,几乎要将他的心撕裂。

他最终还是起身,走向了后院卫少儿的居所。

卫少儿正在灯下为霍去病缝制新衣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。见到弟弟深夜来访,且面色凝重,她不由心头一跳。

“阿姊。”卫青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他没有直接发问,而是聊起了家常,聊起了他们年幼时在平阳侯府的艰难岁月。烛光摇曳,映着姐弟二人沉默的脸。气氛渐渐变得压抑。

“去病今日……风头太盛了。”卫青终于将话题引了过来,“他的骑术,不似凡俗。阿姊,你老实告诉我,当年……你与那霍仲孺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卫少儿缝衣的手猛地一颤,针尖扎进了指腹,一滴血珠沁了出来。她将手收到袖中,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青弟何出此言?去病自然是霍家的骨肉。”

她的声音在发抖,眼神躲闪,不敢与卫青对视。

卫青的心沉了下去。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。她外表柔顺,骨子里却有几分执拗与天真。这种表情,正是在掩饰一个巨大的秘密。

“阿姊,此事非同小可。”卫青加重了语气,“陛下今日……已经起了疑心。你若有半句虚言,赔上的不只是你我,是整个卫家,是宫里的皇后!”

“皇后”二字,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卫少儿心上。她脸色煞白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卫青凝视着她,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。他知道,姐姐心中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。他没有再逼问,只是起身,疲惫地说道:“阿姊好生歇息吧。”

转身离去的那一刻,他用余光瞥见,一个伺候卫少儿多年的老仆,正悄悄将一个装满纸灰的铜盆端出去,神色慌张。

那里面,烧的是什么?

04

天罗地网,无声地张开。卫青没有动用任何朝廷的力量,只派出了自己最心腹的几名亲卫,他们都是从奴隶时期就跟随他的死士,绝对可靠。

第一条线,指向霍去病的“生父”——霍仲孺。

亲卫很快带回了消息。霍仲孺,平阳县的一个小吏,为人懦弱,毫无建树。最关键的是,根据县衙的记录,在卫少儿怀上霍去病的那个时间段,霍仲孺因公被派往河东郡督办差事,足足半年未归。时间,完全对不上。

这个发现,让卫青如坠冰窟。这说明,霍仲孺只是一个幌子,一个用来掩盖真相的工具。

第二条线,指向那位“意外”身亡的安阳侯刘健。

这条线索的调查异常艰难。当年的卷宗被列为绝密,封存在宗正府,没有天子手谕,谁也无法查阅。而当年经手此事的官员,有的已经告老,有的早已故去,剩下的三缄其口,一问三不知。

卫青没有放弃。他辗转找到了一个曾在安阳侯府当过马夫的老人。老人早已被遣散出宫,在长安城南的一个小酒馆里当杂役,潦倒不堪。

起初,无论卫青的亲卫如何许以重金,老人都不肯开口。直到亲卫拿出卫青的信物,并保证会护他全家周全,老人才涕泪交加地跪下,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当年的往事。

在他的描述中,安阳侯刘健并非史书上那个循规蹈矩的宗室子弟。他性情孤傲,厌恶宫廷的虚伪,时常私自换上便装,溜出宫去,自称是“长安一游客”。他风流倜傥,才华横溢,尤其那一手“龙骧步”,更是神乎其技。

“侯爷……侯爷他,有一枚从不离身的玉佩。”老人回忆道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“那是一枚小小的玉蝉,他说,蝉能脱壳重生,君子当如是。”

玉蝉!

卫青的心猛地一跳。蝉,脱壳重生……这其中,是否另有深意?

就在这时,另一名亲卫匆匆赶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。卫青的脸色,瞬间变得无比复杂。

亲卫禀报,他们跟踪那个烧毁书信的老仆,发现她偷偷去当铺当掉了一件旧物。当铺的朝奉说,那是一支女子用的金步摇,做工精巧,但最奇特的是,步摇的流苏末端,竟坠着一枚小指甲盖大小的……墨玉蝉。

05

寒夜,冷月。卫青再一次踏入了卫少儿的院落。这一次,他没有丝毫的迂回。

他将那支赎回来的金步摇放在桌上。

卫少儿看到那支步摇,浑身的血色瞬间褪尽,瘫软在了椅子上。那是她少女时期最心爱的饰物,也是她与“那个人”唯一的信物。她以为自己已经处理掉了所有痕迹,却不想……

“阿姊,事到如今,你还要瞒我吗?”卫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,“霍仲孺的差期,安阳侯的‘龙骧步’,还有这个……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墨玉蝉。”

卫少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她捂住脸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,充满了悔恨与恐惧。

许久,她才抬起泪痕斑斑的脸,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,讲述了那个埋藏了近十年的秘密。

八年前,她还只是平阳侯府的一名歌女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她在府外的灞桥边,邂逅了一位自称“游客”的年轻公子。他俊朗不凡,谈吐风雅,与她所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。他们一见倾心,陷入了一场不计后果的爱恋。

他教她读书写字,为她描绘山川大河的壮丽。她为他歌舞,抚慰他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。他从未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,只说自己住在一个“金丝编织的牢笼”里,身不由己。

那支金步摇,便是他送她的定情之物。

后来,她有了身孕。他得知后,没有欣喜,反而面色凝重。他说,他有大劫将至,不能连累她。他为她安排好了一切,让她嫁给远在平阳的霍仲孺,并留下一笔钱财,让她后半生无忧。

临别前,他最后一次拥抱她,告诉她,如果生下的是男孩,就让他自由地长大,像风一样,不要被任何东西束缚。

“他……还留下了什么?”卫青追问道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。

卫少儿颤抖着,从床头一个最隐秘的暗格里,取出一个被布层层包裹的小木盒。她打开布包,将那个小巧的木盒递给卫青。

“他说,这是他一生最珍贵的东西,是留给……我们孩子的。”她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,“他说,若孩子将来有弥天大祸,或是有经天纬地之才时,方可打开。”

卫青的手指,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木盒。

卫青的呼吸几乎停滞。他知道,这个盒子里装着的,是卫氏一族的生死符,是霍去病未来的命运,更是他向天子交出的最终答卷。他缓缓地,用微微颤抖的手,打开了木盒的搭扣。盖子揭开,一股淡淡的沉香木气息扑面而来。盒内铺着一层早已褪色的明黄丝绸,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蝉。然而,当卫青的目光越过玉蝉,看到它下面的东西时,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。那是一卷用细麻绳捆绑的羊皮,封口处,赫然烙着一枚他再熟悉不过的,代表着禁忌与死亡的……

06

那是一枚小小的,以龙纹为记的私印。不是天子玉玺,也非宗正府的官印,而是属于安阳侯刘健的私人印信。这枚印信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僭越,是大罪。卫青的手指僵在半空,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封诀别的书信,或是一件证明身份的信物,却万万没想到,会是这样一件能立刻引来杀身之祸的东西。

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卷羊皮。解开麻绳,羊皮卷缓缓展开。上面没有缠绵悱恻的临别赠言,也没有为私生子争夺名分的野心。

那是一幅手绘的地图。

地图的范围,是河西走廊至匈奴王庭的广袤区域。上面用朱砂和墨笔,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山川、河流、草场、以及一个个不为人知的隐秘隘口。更让卫青心惊的是,在几个匈奴部落的关键驻地旁,竟用一种极为精妙的密码,标注了其兵力部署、巡防规律,甚至……水源地的致命缺陷。

在地图的末尾,是刘健用锐利的笔锋写下的一行小字:“汉家天下,寸土不让。臣健才薄,身陷囹圄,唯以此图,报效君王。愿持此图者,化为汉之利刃,北逐胡虏,扬我天威。”

落款之下,再无一字。

卫青怔住了。他终于明白了。刘健当年的“私自出游”,根本不是为了风花雪月,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进行着一场不为人知的、孤独的“战争”。他早已预感到自己将被政治的漩涡吞噬,这场与卫少儿的相遇,既是情之所至,也是一场豪赌。他赌自己的血脉能够延续,赌这个孩子有朝一日能将这份凝聚了他毕生心血的“遗书”,呈到大汉天子面前。

这哪里是什么谋逆的证据,这分明是一份来自九泉之下的、滚烫的忠诚!玉蝉,寓意“重生”,刘健是希望他的志向,能在他儿子的身上得以重生。那枚僭越的龙纹私印,不是为了彰显身份,而是为了在这份绝密的军事情报上,烙下最沉重的分量,让看到它的人,不敢有丝毫轻忽。

霍去病,这个八岁的孩子,他不仅仅是一个私生子,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背负了一位宗室天才最后的遗愿与报国之志。

卫青紧紧攥着那卷羊皮,入手滚烫。他知道,他现在手中握着的,不仅是卫家的免死金牌,更是一把能够撬动整个帝国战略格局的钥匙。

07

再次踏入建章宫,卫青的步履比上一次沉稳了许多。他依旧跪在刘彻面前,但这一次,他的脊梁挺得笔直。

“陛下,臣,查到了。”

刘彻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,目光平淡无波,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。“说。”

“霍仲孺,确非去病生父。”卫青沉声道,“去病的生父,极可能……便是已故的安阳侯刘健。”

他说完,抬起头,直视天子的眼睛。他要观察刘彻的反应,哪怕是最细微的一丝波澜。然而,刘彻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君临天下的淡漠,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。他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自己是否知晓当年刘健之死的内情。

“哦?”天子拖长了声音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如此说来,安阳侯在世间,竟留下了一脉乱宗的血胤。一个潜藏在宫外的、身份不明的皇室子孙……卫青,你这是要告诉朕,你卫家,为朕养了一个未来的隐患吗?”

这诛心之言,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,直指卫青的咽喉。这是最后的试探,也是最致命的杀招。如果卫青的回答有半点迟疑和怯懦,等待他与卫家的,将是雷霆之怒。

卫青没有辩解,也没有求饶。他只是将那个木盒,连同里面的玉蝉与羊皮地图,高高举过头顶,声音铿锵有力:“陛下,安阳侯留下的,不是隐患,而是献给大汉的无上利器!他留给陛下的,不是一个争名夺利的子嗣,而是一份荡平匈奴的百年大计!”

刘彻的目光终于从卫青的脸上,移到了那个木盒上。他没有让内侍代劳,而是亲自走下御座,从卫青手中取过了那卷羊皮地图。

宫殿之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剩下羊皮卷在天子手中被缓缓展开的“沙沙”声。

0

8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刘彻的目光在地图上逐寸移动,从河西走廊的隘口,到匈奴王庭的水源。他看得极慢,极仔细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,渐渐变为惊讶,最后化为一种混杂着震撼与惋惜的复杂神情。

作为大汉的最高统治者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地图的价值。这上面标注的许多信息,是斥候们用生命都难以换来的绝密情报。那些关于匈奴内部兵力调动和补给线的分析,精准得令人发指,仿佛绘制者亲身在匈奴高层潜伏了数年之久。

这就是刘健的才能。一种近乎妖孽的、对战争的直觉。刘彻想起了那个总是桀骜不驯的堂弟,他总以为那份才华会成为动摇国本的利刃,却不想,这把利刃从始至终,都只想着为大汉开疆拓土。

许久,刘彻终于将地图卷起,紧紧握在手中。他没有再看卫青,也没有提及卫少儿或是刘健的旧事,仿佛那些儿女情长、宫闱秘闻,在这份沉甸甸的家国大计面前,都已变得微不足道。

他转身,重新将地图在御案上铺开,指着上面一个标注为“狼居胥山”的地方,问了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问题:“此处的防线弱点,依大将军看,是否可行?”

一句话,尘埃落定。

当君王的注意力从一个人的“出身”,转移到他的“价值”时,所有的罪责与猜忌便都烟消云散了。刘彻没有追问过去,而是探讨未来。这便是帝王的决断,也是一种无声的赦免。

卫青心中悬着的巨石,终于轰然落地。他明白,天子已经接纳了霍去病的存在,更接纳了刘健那份迟到了八年的忠诚。

“回陛下,此计若能配合一支千里奔袭的奇兵,当有九成胜算!”卫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
“好。”刘彻点了点头,将那卷地图郑重地收入一个金丝楠木匣中,贴上了自己的封印。“从今日起,霍去病的身世,便只是平阳县吏霍仲孺之子。此事,天知,地知,你知,朕知。若有第五人知晓,朕唯你是问。”

“臣,遵旨!”

“但是,”刘彻话锋一转,目光再次落在卫青身上,这一次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许与严酷,“朕不要他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县吏之子。朕要他成为一柄剑,一柄为大汉斩尽一切敌寇的利剑。卫青,你,亲自来磨这把剑。”

这一刻,卫青深深叩首,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,心中却燃起一团烈火。他知道,一个传奇,即将由他亲手开启。

9

光阴荏苒,数载春秋一晃而过。但对于霍去病而言,这几年,却是从天堂到地狱般的磨砺。

舅舅卫青,这位在战场上令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,在训练他时,却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“恶魔”。当别的王侯子弟还在学习诗书礼仪时,霍去病已经在泥浆里练习格斗;当别的少年还在策马同游时,他已经要负重奔跑数十里。

训练场上,卫青的马鞭从不留情。霍去病的身上,旧伤未愈,新伤又添。他摔下马背无数次,每一次,迎来的不是舅舅的搀扶,而是冰冷的呵斥:“站起来!真正的骑士,死,也要死在马背上!”

夜深人静时,母亲卫少儿会流着泪为他擦拭伤口,不止一次地去求卫青,让他手下留情。但卫青只是沉默地摇头,眼神中带着一种卫少儿无法理解的复杂情感。

一日,霍去病在练习骑射时,因为一个微小的失误,被卫青罚在烈日下站桩两个时辰。他终于忍不住,梗着脖子问道:“舅舅!为何我的课业,要比所有人都重十倍?为何你对我,竟无半分亲情可言?”

卫青看着这个已经初具少年轮廓的外甥,他的眉眼越来越像那个人,但眼神中,却多了一份被千锤百炼出的坚毅与锋芒。

他走上前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因为你的这条命,是用许多人无法想象的代价换来的。你没有资格平庸。你活着的每一天,都必须证明,你值得这个代价。”

他没有说出那个尘封的秘密,没有告诉他关于刘健和那份地图的任何事。但他这番话,却如同一颗种子,深深埋入了霍去病的心里。他不再抱怨,不再质问。他开始明白,自己背负着一种无形的、沉重的使命。他的目光,从那一刻起,不再看向身边的玩伴,而是投向了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。

远处的高楼上,天子刘彻凭栏而立,用一具单筒望远镜,静静地观察着训练场上的一切。他看到少年眼中燃起的火焰,看到他被汗水浸透却依旧挺直的脊梁。

他在那个少年的身上,看到了刘健的影子。但那影子不再是威胁,不再是隐患,而是一把正在被锻造成型的,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。

“匈奴人的噩梦,快要长成了。”刘彻放下望远镜,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,对身边的内侍淡淡地说道。

10

元朔六年,春。汉武帝于建章宫再设大朝,检阅羽林军新锐。

这一次,不再是苑囿中的秋狝,而是沙场点兵的序曲。年仅十七岁的霍去病,已官拜票姚校尉,一身银甲,立于千军之前,英姿勃发。

随着天子一声令下,骑兵演练开始。霍去病一马当先,率领八百骑兵,如一股黑色的洪流,席卷了整个演武场。他们的阵型变化万千,时而如利剑穿插,时而如铁壁合围,其精妙的战术配合,让在场的所有宿将都为之动容。

演练的最后,霍去病独自策马,来到御前高台之下。他猛地一提马腹,座下战马长嘶一声,人立而起,随即踏出一种玄奥而矫健的步伐,在原地盘旋一周。那正是“龙骧步”。

只是,与九年前那个孩童的青涩不同,此刻的“龙骧步”,充满了力量、杀伐与无上的自信。那不再是一位落魄贵族的孤独舞步,而是一位无双将帅即将踏上征途的战歌。

他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:“臣,票姚校尉霍去病,请为前锋,出击匈奴,为陛下横扫大漠,封狼居胥!”

高台之上,刘彻的目光,越过霍去病年轻而坚毅的脸庞,与他身旁的大将军卫青对视了一眼。

九年的时光,当年的猜忌与杀机,早已化作此刻君臣之间的默契与欣赏。那个关于血脉的秘密,被永远地埋葬在了建章宫的那个夜晚。而一个全新的传奇,正在阳光下冉冉升起。

刘彻走下高台,亲自扶起了霍去病。他看着这张与记忆中某个身影愈发相似,却又截然不同的面孔,沉声说道:“好!朕准你所请!”

他转过身,面对着卫青,脸上是罕见的、发自内心的笑意。

“大将军,”天子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了卫青的耳中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再次回到霍去病身上,那眼神,仿佛穿透了时光。

“这个少年……他,才是我大汉真正的麒麟儿。”

一语双关。他既是为大汉开疆拓土的祥瑞,也是这刘氏天下,无人知晓的,另一支血脉的延续。秘密永存,而荣耀,将照耀千古。

【全文完】

标签: 卫少儿 霍仲孺 卫青 汉武帝 刘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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